唠叨

「火黑」我又再度依恋上昨天

   

下课的时候,教授耍了个阴损招,堵在讲室唯一一个小门口点名,点一个走一个。年过半百的教授挺着啤酒肚,手拿小风扇,靠在最近门口那张小桌子上点名,毫不在意四面八方的阴毒眼神。

黑子稍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报上姓名,正要离开,就被教授叫住了。

“火神的奖学金出了点问题,挺急的,你让他下午过来找我。”教授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名单上黑子的名字,打了个勾,“听那谁说要找火神得先找你。”

黑子愣了一下,点点头,应了下来。

 

出了讲室,他先是去买了瓶运动饮料,又回宿舍拿了毛巾,踏出宿舍大楼,想了想,又折回拿了件衣服。随便找了个袋子,把东西全部塞进去,才急步赶到体育馆。刚过正午,阳光过于毒辣,黑子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记得带把伞,他把手遮在额上,又不敢拿带来的毛巾擦汗。

一推开门,就听到了过于夸张的高声欢呼。感受着体育馆内空调带来的凉爽气息,黑子缓了口气,向球场中央走了过去。火神被围在了众人中间,毫无悬念的,他似乎又为球队拿下了胜利。火神生得高大,眉眼张扬,活像一个小太阳。男男女女把火神包围得严严实实的,黑子甚至没办法看清楚火神的脸。

像围绕着太阳的星宿一般,人们总是无法抗拒这种光芒。

 

可惜我也是平凡人的之一啊……黑子自觉无法融入眼前的圈子,叹了一口气,走上看台某个角落坐下。垂下头,盯着袋子上的图案发呆。不过一阵子,脖子就开始发酸,肩膀发麻,这大概是太久没有活动过的缘故。微微抬起头,左手掌撑起半边脸颊,掌心的手汗沿着接触点慢慢变得黏糊起来,黑子盯着角落没有人去捡的篮球,思考着应否找个机会重拾以往的兴趣。

 

过了好一会儿,头顶上才传来一把声音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黑子抬头,肩颈有点僵硬,他顺势活动了一下,站了起来。毕竟坐着的话,压迫感也太高了一点。

黑子把袋子打开,扭开饮料的瓶盖,塞在他手里。火神从善如流地拿着瓶子往嘴里灌,从人群里刚刚脱身没多久,他整个人都好像冒着热气。

“对了,你可以帮我回宿舍拿——”

“在这呢。”黑子打断他,“毛巾,还有衣服,要换就换。赶紧的。”

火神笑得清爽,“那我收拾好了之后顺便去洗个澡,你先别走。”

没等黑子说话,他就拍了拍黑子的肩膀,然后转过身去,下了看台,走到球场中间去,让球队的后辈收拾。连去换衣间,身后都跟着一群人。不折不扣的万兽之王。

黑子在制高点上看着这一切,不由得觉得好笑。

所谓太阳啊,给谁的光芒,大抵都是均等的。

 

想到这里,他突然觉得有点闷,最后还是走出了体育馆,靠在门边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打着节拍。肩上冷不防一重,黑子条件反射般震了一下。

“你今晚想吃什么?我做给你吃。”火神搁在黑子肩上的手臂微微使力,半推半拉地带着黑子往校内超市的方向走,嘴里不停说着刚才比赛的事情。黑子默默听着,火神的胳膊一直没放下来,两个人靠的太近,大热天的一个穿背心一个穿短袖,碰触到的皮肤烫极。手臂上的热度似乎传到了脸上,黑子拍拍脸,打断火神的滔滔不绝:“教授有事找你。”

“哪个?”火神拉过一台购物车,超市的冷气异常猛烈,室外与室内的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
“教哲学,秃头,啤酒肚,爱穿粉红色衬衫的。”黑子回忆了一下。

“咋了?”火神拿起钳子挑了下西施骨,“想不想喝汤?”

黑子点了点头,“你的奖学金好像出了一点问题,挺急的。”说完,发现火神根本没看向他,又道:“好。”

闻言,火红色的脑袋点了一下,示意自己听到了。

 

两人拿着一袋两袋回到了宿舍,宿舍大楼是去年新建的,每层带个小厨房,意思是食堂大妈差不多退休了,校方又不想费劲再请人,所以你们爱煮不煮吧。把东西放在冰箱里,火神说要去找教授。黑子想帮忙准备食材,被火神推了回去,“我们今天不吃水煮蛋。”他说。

语气太过温柔,黑子一下子没缓过来。

火神拍拍脑袋,想起来要去找教授,他抓了件外套,一路小跑跑下了楼梯。黑子督着他的背影,眼底有些茫然。

他关上门,坐下,打开桌面的风扇,抓了抓额髪,趴在桌子上。朝着风扇的那边脸颊感受到凉风,渐渐变得清凉,黑子转头用那边脸颊碰手臂上仍然闷热的地方,说不出的舒服。他慢慢闭上眼,不可抗般睡了过去。

 

火神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,他直接奔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,又回到寝室想让黑子过去给他打打下手。结果他刚发出了半个音节,又生生掐住。桌边人呼吸绵长,似乎睡得极好。火神想了一下,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,轻轻关上门,退了出去。

所以黑子是闻着饭香醒过来的。

火神在寝室中间不大的地方放了张折迭式的小桌子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黑子慢慢挺直身体,外套随着动作就要滑落,他抓起外套,跟火神轻声说了谢谢。

火神也不在意,只是挥挥手里的筷子,“早安。”他把碗筷摆好。

现在哪里早了啊。黑子吐槽的话没说出口,如同学生见到老师一般拘谨,他向火神点头示意。

黑子先是去洗了个脸。摸摸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,揉了揉,却没散开。黑子对上镜子里自己毫无起伏的视线,重重得眨了眨眼睛,意图让自己清醒过来。可不过几秒,他又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下午火神的笑容,这样太不妙了。

 

“黑子,”他正在出神,火神冷不防出现在洗手间门口,抬头探脑的,“我叫了几个队友过来,不介意吧?”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:“本来今晚是要跟他们一起出去庆功的。”

那你去就好了啊?为什么要留下呢。

为什么?

黑子沉默不语,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不在意。他说不出口,几个字梗在喉咙里挤得发疼,冒着干涩的热气,但这有什么办法呢,他惯常忍耐。心底的躁动被慢慢的、慢慢的压了下去。

他扯了扯脸皮,回到了寝室。篮球队的人豪迈地谈笑,几个人围满了桌子周围,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。黑子挤在他们中间,专心致志的夹菜往嘴里放,他大概没有机会吃第二次了。放在桌子中间的汤还冒着烟,丝丝缕缕白絮顺着空气往上飘,遮住了黑子对面、火神的脸。被光捂热了的情绪,又渐渐开始冷却。

 

吃饱喝足,队友自告奋勇去了洗碗,火神大抵也去了帮忙,前几分钟还热热闹闹的房间,一下子就回归了静谧。黑子把饭桌收了起来,洗了个澡出来,寝室还是只有一个人。于是拿起书,爬到床上,圈开一个小天地,仔细读了起来。

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,黑子感觉眼皮变得越来越重。不知为何,他消耗了太多精力,变得特别嗜睡。

 

幸运的是,第二天他早上没课,所以睡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。伸了个懒腰,起床梳洗、刷论坛、打饭、去图书馆给家教备课、等到黄昏叫了个外卖,每天的行程顺利运转,黑子一整天都没有看见火神。

旁人总道他们关系好得过头,也不知道是听了哪里传来的谣言。

火神对谁都一样,照顾别人似乎是他的本能,他会对你笑、对你温柔、关怀备至,可他天生就是个发光体,那些灼人的温度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你,你不是特别的。永远不是。

今晚宿舍大楼外的广场似乎有什么活动,费劲请来了几个半红不黑的歌手演唱,不知为何,歌声听起来像是从远方遥遥传过来。低哑的女声静静唱着:

今天的天空显得有些低矮

空荡荡一片苍白

沉默叫人喘不过气来

偌大的世界谁是为我存在

一个人的球赛

该怎样继续玩得精彩……

 

火神与队友挥手告别,宿舍旁有间便利店。火神进去逛了一圈,刚要走,就跟黑子在店门口打了个照面。

“火神君,晚上好。”

于是火神又跟着黑子走进了店里。他今晚心情好了过头,亢奋情绪张扬得像是要感染每一个人,黑子顽强地抵抗着,跟他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
随便买了点口香糖之类的东西,火神说要散步,于是两人绕远路回宿舍。

 

吹着晚风,路灯的光芒昏昏黄黄,两个人的影子衬得浓黑,靠近的时候两块黑色溶在一起,似乎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开。黑子看着自己的倒影,稍微向左退开一点,影子间就出现了交迭的痕迹,差距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
他默默出神。

火神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玩,打开了话匣子:“小时候看着隔壁的女孩子聚在一起玩跳绳子,我老输。”他轻笑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童年的美好回忆。

“那时候家里没电视没娱乐,闲得无聊就满街跑,认识了好几个玩伴,才从他们口中知道了篮球。那时候住的地方附近几乎没有篮球场,小孩子抢不过大人,我们就自己做了个篮球架。没过几天就坏了,最后找了条灯柱,爬上去往上面绑个圈,打完了还得再爬上去拆下来。”没听到黑子的回应,他也不在意,“后来被我妈发现,就再也不让我们这样做了,但是隔壁女孩子的活动实在是无厘头了,我真不懂为什么她们那么喜欢玩结婚游戏,你玩过吗?”

黑子点了点头。

“扮什么?新郎?证婚人?”

“我当媒婆。”黑子没好气。

火神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没想到你还真玩过。”

“火神君你很感兴趣吗。”

火神否认:“要是我当新郎,也不知道要被迫娶谁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黑子正色道,“倒是可以娶你一回。”

黑子本来不是很想理他,听到这句,才仰头看他:“火神君,麻烦你蹲下来。”

“嗯?”火神有点摸不着头脑,还是屈膝蹲了下去。他抬起头,挺直了背,几乎与黑子平视。

黑子盯着他,有点晃神。在他心目中火神人如其名,大概是无所不能的存在,仰望得太久以致于习惯了抬着头看他,难得的平视让他有点不知所措。说到底,他只是千万星宿的其中一颗。

过了几秒,黑子的手才往火神头顶上拍了一下,“不要乱开这种玩笑好吗。”

火神摸摸脑袋,站了起来,“你那么激动干嘛。”他顿了顿,“很在意?”

这句话换来了一个白眼。

 

没等火神说话,黑子就往宿舍的方向加快脚步,又回头说:“火神君,门禁时间快到了。”火神闻言,三两步跟了上去。不知道在着急些什么,黑子几乎小跑走了几层楼梯。

快到寝室门口的时候,火神拉住他,似是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黑子冲火神一笑:“火神君,晚安。”

 

当天已是学期尾声。没过几天,系里的领头人物突然发出号召,说要搞个运动会,黑子不可避免得被拉去充人头。系里虽然人少,却又莫名其妙的凝聚力。他有点纳闷,打算点完名就走,反正也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。

可惜生活总是不如人所愿的,他刚想抬脚离开,就听到有人在背后不远处尖叫。回头看,似乎是有人倒了下来,刚分好队伍,男生成群结队去了挥洒热血,女孩子中的指挥者去了张罗待会的活动,只剩下几个女生围着晕倒的人有些束手无策。

黑子叹了一口气,走过去扬声,几女一男合力把伤者抬到了担架。那女孩据说身体本来就不好,往太阳下一晒就浑身没力气了。

怎么就不能量力而为呢……黑子朦朦胧胧地想,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,站到了太阳底下帮女生们搬搬抬抬,没过一会就汗流浃背。

黑子觉得有点不舒服,小腿肌肉突然变得僵硬,整个人有点发烫。他拖着腿走到司令台,拿起水就往嘴里灌,大概只要补充水分就可以了,他想。可握着水瓶的手一阵发疼,黑子险些拿不住水瓶,连着腿脚猛地抽筋,身形踉跄了一下。往一边倒去的时候,黑子眼角督见阳光几乎要淹没整个运动场,接着便是眼前一黑。

 

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,看到的东西像隔着一块磨砂玻璃一样,全部被打上模糊的马赛克。黑子用力闭眼又睁开,依然无法改变这现状。一个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,这时候色彩的跃动显得更清晰了,只是他无法对此作出半点分辨。视线摇摆不定间,渐渐清晰的范围从中间开始蔓延,电影开幕一样,就差配乐。

他又眨了眨眼,昏昏沉沉间,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。

如果是在拍电影的话,现在应该会配上中奖的背景音乐吧。

 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火神拧着毛巾,“担心呗。”他扶着黑子坐了起来,“刚刚用温水擦了一遍,现在再用冷水擦。”他抬起黑子一只手臂,顺势在他耳边问:“难受吗?”

黑子条件反射般往后躲,“还好。”

火神眉眼弯弯,“这就好。”他眼神关切,让黑子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……我自己来就好了,谢谢你。”黑子从他手上拿过毛巾,表情有点纠结。

火神也不在意,他点点头:“那我去给你弄杯淡盐水。”他在医务室四处翻找,还是没找着装着淡盐水的蓝色水瓶。

黑子看着他的身影发呆,脑子还没转过来,就已经喊了火神的名字。

火神转过身看他,视线不期然对上,黑子没想清楚,话就冲了出口:“你很担心我?”

他其实想问,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

仅存的一点清醒让他把这几个字塞了回去。沿着血脉,落到了心底。

火神笑答: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吧。你不也是常来球场给我带东西?”他见黑子没再说话,又转过身去忙着翻箱倒柜。

这样吗……黑子自嘲的扯起嘴角,咽下得来不易的勇气。他的视线逗留在火神的背影上,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,火神感觉有些奇怪,问:“怎么了吗?”

 “……没什么,冷开水就可以了吧。”黑子移开视线。

半晌,他又说:“谢谢。”

 

“谢什么呢。”火神把水杯递给他,“你先休息一下,晚上我来找你。”见黑子欲言又止,他又笑道:“计较什么,好兄弟一场。”他收拾了一下,离开了。

黑子独自在医务室里看着手里的水杯发呆。

好兄弟就好兄弟吧,反正他都是一样的。

 

他有些怅然若失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

暑假似乎有球赛要打,火神开始没天没夜地练习,忙得不见人影。黑子依旧如常运转每天行程,谁也不在意谁。直到假期开始,黑子跟火神见的面两只手就数的清。

黑子回到了老家,天气热得不行,他恨不得就这样呆在家里不出去。吃了睡,醒了吃,吃完有空去打打篮球,回来又继续循环。

他明白,阳光并不是无处不在的。

 

大概靠近假期尾声,隔壁的女孩要结婚了,大锣大鼓的好不热闹。黑子要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来接新娘的新郎,于是顺便看起了热闹。两方姐妹兄弟打打闹闹了一阵子,新娘才红着脸出现,被新郎牵起了手。众人欢呼,带着一股喜乐劲儿又离开了。

黑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出门的兴致,想着要不要去睡个回笼觉。

最后他拾起了荒废很久的小说,托着脸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。尽管开了风扇,汗依然黏在皮肤上怎么赶也赶不走,形成了热涩的触感,他没心情再看上去,转而点开了手机屏幕,在列表上来回划拉。

 

他瞪着手机屏幕发呆,心里读着秒,猜想屏幕要再过多久才会暗下来。倒数三秒的时候,手机先是震了一下,接着跳出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。

黑子盯着屏幕几秒,果断拒接,他现在没什么心情与推销员周旋。摁掉电话之后,他直接按下了锁屏,捧着书滚到了床上,调节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没过几分钟,电话又响了起来,铃声越来越大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黑子只得合上书,瞄了眼屏幕,又把电话摁掉一次。

他正思考着要不要关机算了,屏幕又亮了起来,不知名的号码在洁白底色上分外刺眼。黑子皱起眉头,按下接听,电话那头背景吵杂,现在做电话营销的都不在办公室里上班了么。他刚想掐掉通话,耳边传来的嗓音就给他下了定身咒。

黑子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他愣住。

“黑子……是我。”火神的语气有点奇怪,他一开口,背景里的吵闹声一下子低了下来。

黑子莫名有点紧张,他应了一声,在桌上抽了张纸巾,往手心捏了捏。手汗不停往外冒,滑腻的触感让黑子无法平静下来。他问:“火神君怎么了吗?”

火神支支吾吾,他压低了声音,“黑子,我、我喜欢你。”这句话结巴得可以,似乎鼓起了极大勇气。

黑子不免愣住。刚才火神那句话一个个音节敲在他耳膜上,余音徘徊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身体已经先做出了选择。他挂断了电话。

黑子摸摸自己的脸,有些不可置信。热情漫了上来,模糊了眼眶。他用力闭上眼,又睁开,像是要让自己分清梦境与现实。

真可笑。

 

另一边厢,火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没好气的转过头,无奈地看着背后起哄的朋友们。

等下一轮的真心话大冒险开始,众人的焦点开始转移时,火神逃到了角落,给黑子发了条短信。他其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,又担心黑子会不会因为这种玩笑而生气。火神斟酌了一下,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,诚诚恳恳地给自己的好室友说明情况,道了歉。

 

黑子死盯着屏幕,深呼吸几下,让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。他回复:“早就知道是大冒险了,我是不会当真的。你放心吧。”

发送完毕,黑子放下手机,捂住额头,不由得大笑了起来。

末了,他自言自语,你刚才在紧张什么呢。

结果他也答不上来。

 

开学的时候天气渐渐转凉,已经没热得那么难受了。黑子正在寝室收拾着,就听到走廊风风火火的脚步声,他停下了动作,将注意力移到门边。

“早上好。”火神推开门,手里拿着篮球,挥挥手打招呼。

现在哪里早了啊。黑子吐槽的话没说出口,他拿起摆在一边的运动饮料,扭开瓶盖,塞在他手里。火神从善如流地拿着瓶子往嘴里灌。

一切如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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